凡煙小說

第62章 點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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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謝宅的一路上,  謝憶就一直抿著唇不說話任由鐘陵帶著他走。

等到了車邊,鐘陵才把謝憶放開了,  低著頭看著他說:“憶寶,你怎麽樣?”

謝憶抿著的唇松開了,搖搖頭,“沒事,我們回家吧。”謝憶說話的聲音很輕,似乎是很累,沒什麽力氣,  但卻深深地撞入鐘陵的耳中。

鐘陵吻了下謝憶的額頭,說:“好,  我們回家。”

鐘陵打開車門,謝憶坐了進去,  鐘陵幫他系上了安全帶,  關上門從另一個方向上了車。

在返回公寓的途中,  鐘陵和謝憶兩人都沒說話。謝憶也罕見地沒有打瞌睡,  頭倚著車窗一直看著路邊的景物。

7月份天黑得晚,  所以路燈也還沒有亮,  紅色跑車的車燈在半暗不暗的小區內格外顯眼,  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時,已經是晚上6點多了。

熄火之後鐘陵沒有立刻下車,他只是解開安全帶,  陪著謝憶坐在那裏。時間又過了半個多小時,鐘陵覺得差不多了。

才說:“憶寶,  好點沒有。”雖然鐘陵不知道謝憶現在心裏都是什麽感覺,但他給了謝憶足夠的時間整理情緒。

謝憶還維持著靠在車窗上的姿勢,輕吸了口氣,  “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發悶。”眼睛眨巴眨巴,謝憶直起身子轉頭看向鐘陵,“你有沒有什麽發洩情緒的辦法?”

鐘陵側頭回望謝憶,他承認在謝憶問這個問題的時候,他心裏又想了點需要營養的事情,但是現在顯然不合適。

鐘陵想了想,說:“運動吧,每次運動之後都很輕松,你可以試試。”

謝憶點頭,但是他不擅長什麽運動,又問:“那你能教我麽?”謝憶之前看過鐘陵運動的樣子,知道他很擅長。

鐘陵聞言一楞,剛才那點不著邊際的想法就脫口而出了,“我之前不是教過你麽?你忘了?”

謝憶認真思考了一下,搖搖頭,“沒有啊,什麽時候?”

鐘陵見謝憶還不明白,他握拳抵著唇邊咳嗽一聲,才提醒道:“就這幾天啊,那天晚上我們兩個……”

謝憶這回終於聽懂了,瞪大了眼睛看著鐘陵,桃花眼裏滿是難以置信。那種也叫運動麽?他懷疑鐘陵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著那些事。

鐘陵看謝憶目瞪口呆的樣子笑了,比之前生動多了,揉了揉謝憶的頭發,“你想什麽呢,我是那樣的人麽?”他就是想逗逗謝憶罷了。

謝憶眼神幽幽地盯著鐘陵看,臉上似乎寫著兩個大字:你是。

鐘陵無所謂地攤攤手,“隨你這麽想吧,反正你要是真的想我也不是不可以,就勉為其難犧牲一下嘍。”

謝憶對無賴的認知又刷新了一個層次,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解開安全帶就開門下車了,把門用力地甩上了。

鐘陵被震得一個激靈,然後趴在方向盤上笑了,“呵,憶寶,你真是太可愛了。”雖然謝憶動作快,但是鐘陵還是看到了他那變紅了的耳朵和脖頸。

又笑了一會,鐘陵才開門下車。沒走幾步就看到謝憶站在一個水泥柱子旁邊,看樣子是在等他。鐘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假裝沒看到徑直走了過去。

謝憶摔門之後就後悔了,沒走幾步就等著鐘陵,沒想到人是等到了,但鐘陵卻沒看到他。

謝憶走在鐘陵身後跟著他。

鐘陵慢慢悠悠走了一會,發現謝憶沒跟上來,就停下了腳步,一回身就和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走路的謝憶撞了個正著。

“呦,你這是投懷送抱?”鐘陵摟住謝憶的腰調侃道。

謝憶瞬間反應過來,鐘陵是故意的,就是為了看他出醜。桃花眼一轉,謝憶順勢環上了鐘陵的脖頸,踮起腳尖在鐘陵耳邊吐氣如蘭,“我在等你教我做運動啊。”

鐘陵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,謝憶平時清清冷冷的模樣都已經夠吸引他的了,現在謝憶還故意做出這樣引誘的姿態,鐘陵更是魂都被他勾走了。

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扛起謝憶就往電梯口走去,完全不顧謝憶的掙紮。

“餵,放我下來。”謝憶慌張地捶打著鐘陵的胸口,他被鐘陵肩膀硌得很不舒服,不自在地掙紮了幾下。

鐘陵見謝憶不老實,大掌朝謝憶的屁股拍了一下,“啪”的一聲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內格外得響亮。

鐘陵拍完之後就有點後悔,聲音這麽響應該很疼吧?但是想起剛才謝憶的挑釁,鐘陵狠狠心繼續扛著謝憶走。

謝憶沒想到鐘陵會打他屁股,這一下雖然很響,但是並不疼,就是羞辱性很強,謝憶氣得漲紅了臉,他還從來沒被人打過屁股。

看鐘陵沒有放下他的意思,謝憶也不敢再掙紮了,心裏暗暗後悔,剛才他為什麽要去惹鐘陵?

鐘陵也只是一時來勁,察覺到這個姿勢時間久了謝憶可能不舒服,鐘陵進電梯之後就把他放下了。

看到謝憶因倒控而漲紅的臉,鐘陵哼笑一聲,“呵,看你還敢不敢惹我了?”

謝憶本來今天就心情很不好,此時更是被鐘陵刺激到了,哪能服軟,氣急敗壞地說道:“那你也不能打我那裏啊。”

謝憶這幅瀕臨炸毛的小兔子模樣成功取悅了鐘陵,他抱著手臂靠在電梯扶手上,唇角一勾,“怎麽?不可以?”

“當然不可以。”謝憶想都沒想就回答了。

鐘陵眼神幽幽地看著謝憶的翹臀,“手感那麽好,不打多可惜。而且,那天晚上我還……”沒等鐘陵繼續往下說,謝憶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,臉上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更紅了,“行了,別說了。”

鐘陵丹鳳眼彎著,紅唇一張,舌尖在謝憶的手心裏掃了一下,謝憶觸電般地收回了手。

鐘陵直起身子,走到謝憶面前,把他抵在墻上,看著他的眼睛說:“知道麽?你就是這樣所以才讓人總忍不住想欺負你。”

“像謝家和汪家都騎在你脖子上了,你還委屈自己,這很不應該。”

鐘陵知道前世能夠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謝憶,不應該是現在這個人人可欺的模樣。謝憶可能只是少了一個可以點醒他的人,而這個人就是鐘陵。

謝憶垂下的眼瞼顫動了兩下,回想起重生到現在自己所做的事無一不是在逃避,不由自嘲一笑,他真是犯了蠢。

是啊,重生之後他急於想擺脫上輩子的一切,卻忘了一個基本的道理:只有自己強大了,才能有話語權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謝憶眼底閃過堅定的神色,再擡起眼時,澄澈的桃花眼內帶著顯而易見的淩然氣勢,薄唇輕啟,真誠地對鐘陵說道:“謝謝你。”謝謝你讓我想起了真正的自己。

鐘陵莞爾一笑,指尖點著紅唇,“光嘴上說感謝怎麽能行?你得來點實際行動。”

謝憶勾唇,心領神會,擡起修長的手握住了鐘陵下垂的領帶,往下一拽,薄唇覆在鐘陵的紅唇上,一觸即分,“那你得自己來拿。”

這是謝憶第一次主動吻他。

聞言鐘陵心頭微跳,單手托著謝憶的脖頸,低頭吻了上去。比以往更加熱烈也更加柔情,似乎想要把謝憶吞入腹中,卻又舍不得只好換種方式吃掉他。

電梯升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,但兩人沒有分開,鐘陵就著相擁的姿勢把懷裏的謝憶帶出了電梯。

兩人跌跌撞撞地挪動到公寓門口,鐘陵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打開房門,又迅速抽出鑰匙,轉了個圈帶著謝憶進門,而後一腳把門給踹上了。

鐘陵這一腳沒控制住力道,“砰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驚醒了意識有些模糊的謝憶。

突然想到什麽,謝憶擡手無力地推了推鐘陵。鐘陵動作一頓,謝憶抓住機會抽空含糊不清地說了句,“還沒洗澡。”

鐘陵毫不在意,一口回絕,“等會兒,再去。”說話間紅藍兩件西裝外套就被隨意扔在了地上,兩人的領帶也扯得皺皺巴巴的。

門外的感應燈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了。

謝憶也有點上了頭,索性由著鐘陵去了。

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,一路的地上都零零落落地散著衣物還有鞋子,可見脫他們的人是多麽得心急。

到了臥室,鐘陵壓著謝憶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,雙人床彈性很好,兩人顫動了兩下才穩住身子。

鐘陵從床頭又拿出了幾樣東西,是新買的,因為之前那些已經用完了。

鐘陵粗暴地拆開包裝,俯身繼續吻著謝憶的額頭鬢角、脖頸和嘴唇,在謝憶白到發光的皮膚上留下淡粉的痕跡。

謝憶瀲灩的桃花眼已經滿是水痕,眼尾通紅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臉頰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,泛著瑩瑩粉色,仿佛輕輕一吸就會嘗到鮮嫩的果汁。

在昏暗的光線中,鐘陵欺身而上。

屋內一片旖旎,屋外天色徹底黑了下來。

夏日的微風在水面上吹起瀲灩,小區公園的荷花池裏,有兩條銀色游魚在水中嬉戲,不時濺起一道又一道的水花,在月光下晶瑩剔透泛著銀白的冷光,宛若星子落入凡間,神秘而令人向往。

銀色的鱗片泛著凜冽的寒光,卻又在水流的滌蕩中,顯得那樣柔和。

兩條魚兒頭碰著頭,嘴裏吐出大小不等的水泡圍繞在周身,魚鰓開闔間滲出細小綿密的氣泡。

突然其中一條魚兒迅速擺尾沖向另一條,兩條銀白的身子猛然撞到了一起,引起的波動從池底一直延續到了水面上,給本就泛著水紋的水面更添一絲漣漪。

晚風吹過,帶著白日裏積攢了一天的熱氣裹挾而來,拂過岸邊樹木花草的枝葉飄起一陣草木清香。

風漸漸大了,夏季之初的燥熱卻不減,倒是草木枝葉在風中飄飄搖搖,沙沙作響。水面波動更大,驚得水中的魚兒驚慌逃竄,在荷花根部的淤泥上才得到喘息的機會。

魚尾飛快擺動帶起了汙泥,在銀色的魚鱗上游離。汙泥下長勢極好的蓮藕露出了真面目,在銀白色的光線中影影綽綽,看不分明。

魚兒像是再次被驚擾,擺尾想要逃竄,但慌不擇路之下一頭栽進了汙泥裏被困住了,掙紮不出來。

魚兒漸漸沒了力氣,放棄了掙紮,就在惡劣的環境中輕輕擺動著魚尾。

過了許久,風聲停歇,水面恢覆平靜,荷葉上不知何時濺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接連落下,被月光照得像一顆又一顆的珍珠落入水中,濺起一圈圈漣漪之後與池水相融直至消失不見。

屋內潔白的大床上,一雙人影子交疊,分不清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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